印光大師法要 壹、判一代圣教

　　《印光大師法要》

　　--壹、判一代圣教

　　一、判別教法

　　(一)二門分判

　　修持法門 有二不同

　　修持法門,有二種不同:

　　若仗自力修戒定慧,以迄斷惑證真,了生脫死者,名為通途法門。

　　若具真信切愿,持佛名號,以期仗佛慈力,往生西方者,名為特別法門。

　　通途全仗自力,特別則自力佛力兼而有之。即有深修定慧斷惑之功,而無真信切愿念佛求生,亦屬自力。今以喻明:

　　通途如畫山水,必一筆一畫而漸成;特別如照山水,雖數(shù)十重蓊蔚峰巒,一照俱了。

　　又,通途如步行登程,強者日不過百十里;特別如乘轉(zhuǎn)輪圣王輪寶,一日即可遍達四大部洲。

　　吾人既無立地成佛之資格,又無斷見惑任運不造惡業(yè)之實證,若不專修凈業(yè),以期仗佛慈力,帶業(yè)往生,則恐盡未來際仍在三途六道中,受生受死,莫由出離也,可不哀哉!愿我同人,咸生正信。(增廣下 .近代往生傳序)

　　【注】

　　一個宗派之獨立,重在有其獨特的判教思想,他宗如此,凈土宗亦不例外。學(xué)凈土者,首須明此,方知法門宗旨。如人之有眼,不迷失方向。

　　所謂「通途、特別」,即印祖對一代圣教之總判。通途法門但憑自力,如畫山水,一筆一畫漸次而成;特別法門全仗佛力,如照山水,重重峰巒一照俱了。一者漸次而成,一則一照俱了,此二門「難、易、頓、漸」之差別也。修學(xué)凈土,先知此義,方不至以「通途」論「特別」,執(zhí)「自力」棄「佛力」。《文鈔》于此多有闡發(fā),如大師《 覆周智茂居士書》云:

　　凈土法門,仗佛慈力;其余法門,皆須己力。

　　一為通途教理,如世之士人,由資格而為官。

　　一為特別教理,如世之王子,一墮地即為一切臣宰所恭敬。

　　學(xué)修凈土,首當(dāng)明了此「通、別」之義,方可善擇法要,不至法義混淆。欲詳明「通、別」之義,尤當(dāng)通觀凈宗祖師對一代時教之教判。龍樹菩薩最早判一代時教為難易二道,曇鸞大師繼承而發(fā)展之,后道綽大師結(jié)示為圣凈二門。今引曇鸞大師難易二道判釋,以資詳解「通、別」之義。其《往生論注》言:

　　謹(jǐn)案龍樹菩薩《十住毗婆沙》云:

　　菩薩求阿毗跋致,有二種道:一者難行道,二者易行道。

　　「難行道」者:謂于五濁之世、于無佛時,求阿毗跋致為難。此難乃有多途,粗言五三,以示義意:一者外道相善,亂菩薩法。二者聲聞自利,障大慈悲。三者無顧惡人,破他勝德。四者顛倒善果,能壞梵行。五者唯是「自力」,無「他力」持。如斯等事,觸目皆是。譬如陸路,步行則苦。

　　「易行道」者:謂但以信佛因緣,愿生凈土,乘佛愿力,便得往生彼清凈土;佛力住持,即入大乘正定之聚。正定,即是阿毗跋致。譬如水路,乘船則樂。

　　此難易二道判,明「通途、特別」之義至為明顯,難行者:唯是自力,無他力持。易行者:乘佛愿力,便得往生。道綽大師承此義而結(jié)示「難易二道」為「圣凈二門」,以明:「圣道一種,今時難證。唯有凈土一門,可通入路。」欲詳知者,可觀《安樂集》之圣凈二門判。

　　綜觀凈土宗歷代祖師之教判,一代時教雖廣,可結(jié)歸如下:

　　一仗自力 一仗佛力

　　一切法門,皆仗自力;凈土法門,全仗佛力。仗自力,非見思凈盡,無由出離生死。仗佛力,若信愿真切,即可帶業(yè)往生。譬如渡海,一由自浮,一由乘舟。到岸雖同,其難易安危,奚啻天淵懸殊也。(增廣下 .崔母孫夫人往生傳發(fā)隱)

　　一切法門,專仗自力。凈土法門,專仗佛力。一切法門,惑業(yè)凈盡,方了生死。凈土法門,帶業(yè)往生,即預(yù)圣流。(增廣上.凈土決疑論)

　　【注】

　　「自力、佛力」為「通途、特別」二法之根本區(qū)別,通途者即自力法門,特別者即他力法門。一為因地之法(修因而證果),一為果地之教(以果覺為因心,因心頓同果覺),故其力用大別,難易迥異。如龍樹菩薩《易行品》所言:

　　仗自力者:「修諸難行,久乃可得,或墮聲聞、辟支弗地�！�

　　仗他力者:「若人念我,稱名自歸,即入必定,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」

　　何為自力、他力?學(xué)修凈土,善知此義,至為要緊。曇鸞大師《往生論注》明辨此義言:

　　如人畏三途故,受持禁戒。受持禁戒故,能修禪定。以禪定故,修習(xí)神通。以神通故,能游四天下。如是等名為自力。

　　又如劣夫,跨驢不上。從轉(zhuǎn)輪王行,便乘虛空,游四天下,無所障礙。如是等名為他力。

　　故知:修戒定慧,斷惑證真,謂之自力;乘佛愿力,念佛往生,謂之他力。自力他力,力用懸殊,凈宗祖師,無不論及。古德所言「 余門學(xué)道,如蟻子上于高山;念佛往生,似風(fēng)帆揚于順?biāo)��?可謂最善形容。自力豈可與佛力并論乎?善導(dǎo)和尚言:「種種法門皆解脫,無過念佛往西方�！箤W(xué)凈土者,當(dāng)善思之。

　　勿以通途 論特別法

　　凈土法門,乃一代時教中之特別法門,不可以與通途法門并論。若不明此義,以仗自力通途法門之義,疑仗佛力特別法門之益,而不肯信受,則其失大矣。佛說難信,蓋即指此。(增廣下 .阿彌陀經(jīng)白話解釋序)

　　如來一代時教所說一切法門,皆令眾生修戒定慧,斷貪瞋癡。了幻妄之生死,證真常之心性者。然眾生根有利鈍,惑有厚薄。根利惑薄者,或可即生了生死,或二、三、四、五生了生死。根鈍惑厚者,十、百、千、萬生,或十、百、千、萬劫,猶不能了。此系依通途教理修持而論,乃仗自己修戒定慧力,斷盡貪瞋癡煩惑者,其難也難如登天。任汝見地高、功夫深、功德大、智慧大,若三界內(nèi)見思惑未盡,決不能出三界外以了生死。

　　唯念佛法門,全仗阿彌陀佛大慈悲愿力,若具真信切愿,至誠懇切,念佛名號,求生西方者,無論根之利鈍、惑之厚薄,皆可于現(xiàn)生臨命終時,蒙佛慈力親垂接引,往生西方。既往生已,見思煩惱,不斷而斷。以西方極樂世界境緣殊勝,一一皆能增長人之功德智慧,絕無令人起貪瞋癡者。此如來一代時教中之特別法門,不得以通途教理而論。世有深通宗教,不信凈土法門者,蓋以通途教理,論特別法門也。使彼知是特別法門,則自行化他,莫敢或違矣。(三編下 .一切念佛人往生及不往生之證據(jù))

　　離則兩益 合則兩害

　　凈土法門,不可以《金剛經(jīng)》之道理及禪宗之道理論。各別論之則有益,混融論之則有損。(三編上.覆東海居士書)

　　凈土,乃特別法門。其余,乃通途法門。離則兩益,合則兩害。(三編下.上海法藏寺念佛開示)

　　【注】

　　觀此可知:法門不同,宗旨迥異,不可一視同觀。自視一法通、法法通者,尤當(dāng)善思。佛本應(yīng)機說法,因緣各自有別。各行有緣之法,各守本門宗旨,各得相應(yīng)之益,方為善學(xué)法者。不可強作主宰,自視通家,妄欲圓融,擬議他法,如是則彼此具害、自損損他矣。

　　自誤誤人 不勝其多

　　凈土法門乃佛法中之特別法門,其利益與普通法門大不相同。古今多有依普通法門論凈土法門,由茲自誤誤人而又自謂宏法利生者,不勝其多。其最初錯點,在不察佛力與自力之大小難易。以仗佛力之法門,硬引仗自力之法門,而欲平論,致有此失。使知佛力不可思議,不能以具縛凡夫修持之力,相為平論,則凡一切疑惑不信之心,化為烏有。(續(xù)編上 .覆善覺大師書 民國二十九年二月)

　　(二)難易對比

　　法門雖多 難易有別

　　如來圣教,法門無量,隨依一法,以菩提心修持,皆可以了生死,成佛道。然于修而未證之前,大有「難、易、疾、遲」之別。求其至圓至頓,最簡最易,契理契機,即修即性,三根普被,利鈍全收,為律教禪密諸宗之歸宿,作人天凡圣證真之捷徑者,無如信愿念佛求生西方一法也。(續(xù)編下 .無錫佛教凈業(yè)社年刊序 民國二十五年)

　　豎出橫超 力用天淵

　　若論「豎出」,非力修戒定慧道,斷盡煩惑不可。倘煩惑稍有未盡,則三界依舊莫出。況末世眾生,善根淺薄,壽命短促,修者縱有億億,出者難得一二。以其唯仗自力,是故難得實益。

　　若論「橫超」,但依凈土法門,生信發(fā)愿,念佛名號,求生西方。兼以敦篤倫常,恪盡己分,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,則萬不漏一,咸得往生。既往生已,則了生脫死,超凡入圣,永離眾苦,但受諸樂矣。(增廣下 .橫超蓮社緣起序)

　　通途甚難 特別極易

　　若按通途教理而修,雖明心見性,去了生死,尚大遠(yuǎn)在。以明心見性是悟,不是證。今人能悟者尚少,況能證乎?證則惑業(yè)凈盡,生死之因既斷,自不感生死之果矣。初果七生天上,七返人間,方能斷盡見思二惑,而證阿羅漢果。天臺示居五品,南岳示居十信。如此大士,尚自隱其本德,示居內(nèi)外凡位。則證道之說,實非易易。此約通途教理,欲即生證道之難也。

　　若按如來所立之特別法門,生信發(fā)愿,念佛求生西方。則上至等覺,下至五逆十惡之流,莫不蒙佛慈力,往生西方。既生西方,則悟道證道,直同拾芥,極速極易。(增廣上 .覆法海大師書)

　　普通教理,仗自力,如同功名上進,逐步高升。凈土仗佛力的特別教理,譬如生在王家,出胎便為國儲。其難易曲直,不待智者而知之矣。(三編下.世界佛教居士林開示法語)

　　【注】

　　文中「天臺」指天臺宗智者大師,示現(xiàn)為五品位,仍是外凡夫�！改显馈怪改显阑鬯即髱�,示現(xiàn)為十信位,為內(nèi)凡夫。二人皆是天臺宗宗師,但示現(xiàn)之跡皆為凡夫,其本地則不得而知。印祖舉如是二人為例證,以明自力了生死之難也。能知其難,方可死盡偷心,歸于易行之道。

　　仗自力故難 仗佛力故易

　　念佛一法,乃佛一代所說一切諸法中之特別法門。其道理超出一切禪教律密之上。一切法門,欲了生死,必須斷盡煩惑,方有了生死分。若煩惱惑業(yè)未斷,任憑你見地高、工夫深、智慧大,皆不濟事。此各法門,皆仗自力故難。凈土法門,全仗佛力故易。若有真信切愿志誠念佛者,臨終蒙佛接引,往生西方。既生西方,則煩惱不期斷而自斷。以西方所有境界,皆令人增長功德智慧,了無令人起貪瞋癡者。(三編下 .覆王(雨雪)夕居士書)

　　仗自力了生死,如彼之難。仗佛力了生死,如此之易。凡有心者,皆能念佛,皆可往生。(增廣下.陳圣性貞女貞孝凈業(yè)記)

　　佛力加持 心力方顯

　　佛力不可思議,法力不可思議,眾生心力不可思議。然眾生雖具有不可思議之心力,不以佛力法力加持,亦不能得其受用。由蒙佛力法力加持,俾眾生心力,完全顯現(xiàn)。(續(xù)編上 .致廣慧和尚書 民國二十九年正月)

　　【注】

　　雖然眾生心性與佛無二,然則佛自佛,生自生。以眾生心力無由顯現(xiàn)故,所以常居生死之海,妄受輪回之苦。不以佛力加持,則不得受用。若仗佛力,則眾生心力,自可完全顯現(xiàn)。故《要解》云:「當(dāng)知:離卻現(xiàn)前一念無量光壽之心,何處有阿彌陀佛名號!而離卻阿彌陀佛名號,何由徹證現(xiàn)前一念無量光壽之心!愿深思之!愿深思之!」生死凡夫,不可執(zhí)于自心之力,當(dāng)求佛力加持,往生凈土,以證悟自心。

　　唯此一法 堪為恃怙

　　須知佛法,法門無量,修之及極,皆可以了生脫死。而于現(xiàn)生決定可以了生死者,唯有凈土一門。(三編下.南通余東袁家廟佛教凈業(yè)社緣起)

　　末世眾生,唯此一法,堪為恃怙。以故法運愈晚,此法愈當(dāng)機,善知識提倡愈切。(增廣下.陳了常優(yōu)婆夷往生事跡兼佛性發(fā)隱)

　　揀去自力 注重佛加

　　大家要曉得:仗自力修持,「自」有何種力?但是無始以來的「業(yè)力」!所以萬劫千生,難得解脫。仗阿彌陀佛的弘誓大愿力,自然一生成辦。(三編下.世界佛教居士林開示法語)

　　揀去自力,注重佛加,冀娑婆具足惑業(yè)之含識,現(xiàn)生同赴蓮池。(續(xù)編下.楹聯(lián)/講堂)

　　揀去自力,專宗凈土�？芍^三生有幸,一道同歸者也。(增廣上.覆永嘉某居士書一)

　　直登彼岸 身心坦然

　　如來所說,一切教典,見思不盡,生死莫免。

　　唯有凈土,專仗佛力,如子幼稚,賴母撫育。

　　如度大海,須仗舟船,直登彼岸,身心坦然。

　　(增廣下.佛說輪轉(zhuǎn)五道罪福報應(yīng)經(jīng)集解題詞)

　　仗佛慈力 獲此巨益

　　念佛求生凈土法門,乃如來一代時教中之特別法門。普被三根,等攝凡圣。上之則等覺菩薩,不能超出其外。下之則逆惡罪人,亦可預(yù)入其中。有教無類,生正信者,咸得實益,即生了辦。具煩惑者,亦預(yù)圣流。猶大海之普納百川,若太虛之遍含萬象。設(shè)如來不開此法,則末世眾生,誰能斷煩惑以了生死,出五濁以超三界乎?良以一切法門,皆須依戒定慧之道力,斷貪瞋癡之煩惑。若到定慧力深,煩惑凈盡,方有了生死分。倘煩惑斷而未盡,任汝有大智慧、有大辯才、有大神通,能知過去未來,要去就去,要來就來,亦不能了,況其下焉者乎?仗自力了生死之難,真難如登天矣。

　　若依念佛法門,生信發(fā)愿,念佛圣號,求生西方。無論出家在家、士農(nóng)工商、老幼男女、貴賤賢愚,但肯依教修持,皆可仗佛慈力,帶業(yè)往生。一得往生,則定慧不期得而自得,煩惑不期斷而自斷。親炙乎彌陀圣眾,游泳乎金地寶池。仗此勝緣,資成道業(yè)。俾帶業(yè)往生者,直登不退;斷惑往生者,速證無生。此全仗阿彌陀佛大悲愿力,與當(dāng)人信愿念佛之力,感應(yīng)道交,得此巨益。較比專仗自力者,其難易天地懸殊也。

　　然每有愚人,卑劣自居,不敢承當(dāng)。亦有學(xué)者,大乘自命,不屑修習(xí)。須知五逆十惡之人,臨終地獄相現(xiàn),善友教以念佛,未滿十聲,蒙佛接引,往生西方,以卑劣自居者,可以興起矣!《華嚴(yán)》一經(jīng),王于三藏,末后歸宗,普賢菩薩,以十大愿王,回向往生西方,普勸善財及華藏海眾,一致進行,求生西方,以期圓滿佛果。此之法門,何敢視作小乘?況善財已證等覺,海會悉證法身,彼尚求生,我何人斯,不屑修習(xí)?豈但高豎慢幢,直是毀謗《華嚴(yán)》�！�…愿學(xué)大乘者,同附華藏海會之班,則其自利利人也大矣!(續(xù)編下 .念佛懇辭序)

　　彼參禪者,謂參禪一法,乃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法,固為「實」為「頓」。不知參禪,縱能大徹大悟,明心見性。但見即心本具之理性佛。若是大菩薩根性,則即悟即證,自可永出輪回,高超三界。從茲上求下化,用作�；�二嚴(yán)之基。此種根性,就大徹大悟人中論之,亦百千中之一二人耳。其或根器稍劣,則縱能妙悟,而見思煩惱未能斷除。仍須在三界中,受生受死。既受生死,從悟入迷者多,從悟入悟者少。是則其法雖為「實」為「頓」,茍非其人,亦不得「實」與「頓」之真益,仍成「權(quán)、漸」之法而已。何以故?以其仗自力故。自力若十分具足,則何幸如之。稍一欠缺,則只能悟理性,而不能親證理性。今時則大徹大悟者,尚難其人,況證其所悟者哉?

　　念佛一法,徹上徹下,即權(quán)即實,即漸即頓,不可以尋常教理批判。上至等覺菩薩,下至阿鼻種性,皆須修習(xí)此徹上徹下之謂也。如來為眾生說法,唯欲令眾生了生脫死耳。其余法門,上根則即生可了,下根則累劫尚難得了。唯此一法,不論何種根性,皆于現(xiàn)生往生西方,則生死即了。如此直捷,何可名之為漸?雖有其機,不如尋常圓頓之機,有似乎漸。而其法門威力,如來誓愿,令此等劣機,頓獲大益。其利益全在仗佛慈力處。凡禪講之人,若未深研凈宗,未有不以為淺近而藐視者。若深研凈宗,則當(dāng)竭盡心力,而為宏揚。豈 復(fù)執(zhí)此「權(quán)、實、頓、漸」之謬論,而自誤誤人哉?(增廣上.覆馬契西居士書二)

　　余一切法 絕無此義

　　念佛一法,重在佛慈加被。雖屬具足惑業(yè)之凡夫,亦可承佛慈力,帶業(yè)往生。余一切法,則絕無此義。(三編下.覆溫光熹居士書六)

　　凈土法門,其大無外。如天普覆,似地均擎。上之則等覺菩薩,不能超出其外。下之則逆惡罪人,亦可預(yù)入其中。誠可謂三世諸佛之總持法門,一代時教之特別妙道也。但以法門大而攝機溥,用力少而得效速。致稍通宗教者,皆藐視之,謂為愚夫愚婦之修持法門,而不知佛力自力之大小難易,不可以語言文字形容也。(三編下 .思?xì)w集發(fā)刊序 民國二十八年 己卯冬至前三日)

　　欲倡凈土 詳辨難易

　　講凈土,要將凈土為佛法中之特別法門,下凡與上圣共修之道,末世眾生不修此法,則但種未來之善根,絕難現(xiàn)生出輪回等道理詳說�！�…隋道綽禪師,一生專弘凈土,講凈土三經(jīng)近二百遍,可知一年之中當(dāng)講四五遍。不以繁重為忌,唯期人各悉知。今人則必不肯如是重重屢講也。古人以利人為本,今人以求名為本。若專講凈土,人或見輕,所以不肯專精致力于一法也。(三編上 .覆郭漢儒居士書二)

　　時當(dāng)末法,欲極力提倡凈土,當(dāng)詳于佛力、自力之大小難易處發(fā)揮,并在彰顯「三根普被,利鈍全收」之所以然,庶不至欲勸人而反致人生謗毀也。(續(xù)編上.與魏梅蓀居士書十五 民國十一年)

　　理事并談 誡勸齊施

　　末法眾生,根機陋劣。禪教諸法,唯仗自力,契悟尚難,何況了脫?唯有仗佛力之凈土法門,但具真信切愿,縱五逆十惡,亦可永出輪回,高預(yù)海會。此不可思議之最上乘法,宜理事并談,誡勸齊施。震海潮音,霈大法雨。(增廣上 .與佛學(xué)報館書)

　　以佛祖為師 不以高人為據(jù)

　　修行凈土,有決定不疑之理,何必要問他人之效驗�？v舉世之人皆無效驗,亦不生一念疑心,以佛祖誠言可憑故。若問他人效驗,便是信佛言未極,而以人言為定,便是偷心,便不濟事。英烈漢子,斷不至舍佛言而取信人言,自己中心無主,專欲以效驗人言為前途導(dǎo)師,可不哀哉!(增廣上 .覆永嘉某居士書一)

　　凈土一法,乃十方三世一切諸佛,上成佛道,下化眾生,成始成終之總持法門。多有欲作千古第一高人者,藐視而毀謗之。吾人當(dāng)以諸佛諸祖為師,不當(dāng)以此種高人為據(jù),則可即生蒙佛慈力,往生西方。否則,了生脫死,當(dāng)在驢年。(續(xù)編上 .覆濟善大師書)

　　【注】

　　凈土法門,是佛境界,唯佛與佛,乃能究竟。如《大經(jīng)》所說:「聲聞或菩薩,莫能究圣心」、「二乘非所測,唯佛獨明 了」。故修學(xué)凈土,須明至理,不以人言而疑佛言,應(yīng)以佛言為準(zhǔn),以佛言是從。如印祖所言:「以佛祖為師,不以高人為據(jù)�！股茖�(dǎo)大師亦有深誡云:「唯可深信佛語,專注奉行,不可信用菩薩等不相應(yīng)教,以為疑礙,抱惑自迷,廢失往生之大益也�！�

　　囂囂得意 良可痛嘆

　　今之欲親近善知識者,須先知禪凈之所以。否則,十有八九,由善知識破壞凈土善根,尚自囂囂得意,謂得正法,良可痛嘆。(續(xù)編上.覆鄭慧洪居士書 民國二十二年)

　　不仗佛力 非愚即狂

　　念佛一法,至極穩(wěn)當(dāng)。小慧之流,每棄佛力而修仗自力之法。非愚即狂,莫由挽救。吾人但當(dāng)深信佛言,固守凈宗之旨。當(dāng)不至流入邪外,及以意見明了為親證也。近有高明真切用功,流入偏知謬見。貢高我慢,藐視念佛者,亦 復(fù)不少。此等皆因不自量,而妄以己之能了知,為能證得也。豈知坯器未火,經(jīng)雨即化為塵土耳。(三編下.覆鄭慧洪居士書三)

　　今人稍聰明,便自大自是。末世凡夫欲證圣果,不依凈土,皆屬狂妄。參禪縱到明心見性,見性成佛地位,尚是凡夫,不是圣人。(三編上.覆謝慧霖居士書六)

　　如來大慈,普度眾生,唯此一法,堪暢本懷。眾生修行,冀出生死,唯此一法,決遂所愿。法門廣大,利益宏深。固宜一切佛子,悉皆奉行。何近見愚夫愚婦,率多竭誠歸命。而通宗通教之士,反漠然置之,若不聞知者然。其故何在?以研教者按常途教理以論斷證,不信有帶業(yè)往生之事。矜常處生死以度眾生,不愿為速出生死之人。不知坯器未燒,經(jīng)雨即化;煩惑未斷,轉(zhuǎn)生即迷。自利尚難,焉能利他?此皆不諒己德,以博地凡夫,稍具慧性,便以法身大士之作略自擬,以致一誤永誤也。參宗者專主參究,以期明心見性。不知其機稍劣,不能明心見性者多多也。即使已得明心見性,而惑業(yè)未斷,仍舊輪回生死,不能出離者,又多多也。五祖戒、草堂清、海印信、真如 喆等,乃其確證。

　　噫!死生亦大矣,何可以專仗自力而不仗佛力耶?抑或自力果愈于佛力耶?夫人之處世,大而創(chuàng)業(yè)垂統(tǒng),小而一衣一食,莫不仗眾人之力,以成自事。至于了生死大事,乃雖有佛力而不肯倚仗,欲顯出格之作略,恐墮愚夫之窠臼。其志可謂大矣,惜乎不知其所謂大也。不觀《華嚴(yán)》一經(jīng),王于三藏,乃如來初成正覺,為界外四十一位法身大士,所說一生成佛之法。其一生成佛之歸宗結(jié)頂究竟實義,在于以十大愿王,回向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以期圓滿佛果。夫善財所證,已得與普賢等,與諸佛等,所謂等覺菩薩也。等覺去佛,特一間耳,尚須回向往生。舉華藏世界海諸菩薩,同稟此教,同修此法。豈今之通宗通教者,其根性之利、證入之深,悉能超過此等菩薩乎?千經(jīng)萬論,處處指歸;往圣前賢,人人趣向。豈此諸經(jīng)論,皆不足遵依;此諸圣賢,皆愚夫愚婦耶?一言以蔽之,曰:業(yè)深障重,未應(yīng)解脫。故致「日用不知,習(xí)矣不察」而已。(增廣下 .普賢行愿品疏鈔擷序)

　　【注】

　　末世凡夫,不信凈土者,多如大師所言:非愚即狂。愚者不知,狂者自是,皆不得凈土之益。善導(dǎo)大師「機法深信」之勸,可為末法眾生對治良藥:

　　一者決定深信:自身現(xiàn)是罪惡生死凡夫,曠劫以來,常沒常流轉(zhuǎn),無有出離之緣。

　　二者決定深信:彼阿彌陀佛四十八愿,攝受眾生,無疑無慮,乘彼愿力,定得往生。

　　若有此兩種深信,則愚者可安愚,老實念佛,得生凈土(其愚不可及);狂者可回心,舍自力歸佛力,擬隨華藏之班,一致西歸(是謂之大智)。

　　凈宗行者 所當(dāng)切戒

　　世有好高務(wù)勝者,每每侈談自力,藐視佛力。不知從生至死,無一事不仗人力,而不以為恥。何獨于了生死一大事,并佛力亦不愿受,喪心病狂,一至于此。凈宗行者,所當(dāng)切戒!(續(xù)編下 .凈土指要 民國二十年)

　　舍爾狂心 力行斯道

　　凈土法門,釋迦彌陀之所建立也,文殊普賢之所指歸也,馬鳴龍樹之所弘揚也,匡廬、天臺、清涼、永明、蓮池、蕅益之所發(fā)揮宣導(dǎo),以普勸夫若圣若凡、或愚或智也。此諸菩薩大士 于千百年前,早已為吾遍研藏教,特地揀出此不斷惑業(yè),得預(yù)補處,即此一生,定出樊籠,至圓至頓,至簡至易,統(tǒng)攝禪教律,而高出禪教律,即淺即深,即權(quán)即實,殊特超越,天然妙法也。吾信仰佛祖,以古為師,豈不如親近今時知識之為愈乎!《華嚴(yán)》一經(jīng),王于三藏,末后一著,歸重愿王。華藏海眾,悉證法身,咸求往生,企圓佛果。吾何人斯,敢不景從。舍爾狂心,力行斯道。功德利益,當(dāng)自證知。何待遍參,方為知法哉!(增廣上 .覆永嘉某居士書一)

　　十有九個 犯此心病

　　世間聰明人,多多不自量,視凈土法門為等閑,而欲于仗自力之各種深妙法門,得其巨益。卒至但識教義,未能心得;縱有心得,亦不濟事。棄易求難,弄巧成拙,聰明人十有九個,犯此心病。(續(xù)編上 .覆朱南圃居士書 民國二十年)

　　凈土法門,契理契機,用力少而成功易,如風(fēng)帆揚于順?biāo)?以仗佛力故也。其他各宗,用力多而成功難,如蟻子上于高山,全憑自力故也。等覺菩薩,欲圓滿佛果,尚須求生西方。何況我等凡夫,業(yè)根深重,不致力于此,是舍易而求難,惑之甚矣。(三編下 .上海護國息災(zāi)法會法語)

　　死盡偷心 專修此法

　　如來懸知,末世眾生,無力斷惑,特開一信愿念佛求生西方法門,俾彼法身大士,與具縛凡夫,及五逆十惡之極重罪人,同于現(xiàn)生,往生西方。既生西方,則了生脫死,超凡入圣,各隨己資,而為悟證。其慈悲撫育之心,雖天地父母,不能喻其萬一。以此法門,仗己信愿念佛之力,感佛慈悲攝受之力,感應(yīng)道交,故得不斷煩惑,帶業(yè)往生。較彼專仗自力者,其難易不可同年而語矣。念佛之人,若知此義,自能死盡偷心,專修此法,不致好高務(wù)勝,隨經(jīng)教知識語言所轉(zhuǎn),舍此別修諸余法門也。(增廣下 .曹云蓀了義居士舍宅為念佛林發(fā)隱)

　　若于此法能生信心,雖是業(yè)力凡夫,即可現(xiàn)生了生脫死,超凡入圣。倘不于此法認(rèn)真修持,而于如來所說一切諸法中,隨修一法,或兼修各法,欲了生死,勿道即生不能了,或經(jīng)百千萬生及百千萬劫,尚不能了者,多多也。何以故?以念佛求生西方一法,專仗佛力。自己但具真信切愿,持佛圣號。則 于臨命終時,決定蒙佛接引,往生西方。其余一切法門,必須修到業(yè)盡情空之時,方可了脫生死。否則任汝工夫深、功德大,煩惱若有一絲一毫未盡,則仍然不能出離六道輪回之外。以自力了生死,比仗佛力了生死,其難易奚啻天淵懸殊也。

　　汝幸宿有善根,于此法門能生信心。然須立深重誓,決不隨其余經(jīng)典知識言教,舍此法門另修他法。庶可不負(fù)此宿根與現(xiàn)緣也。若讀諸大乘經(jīng),見其義理深奧,或親近禪、教、律、密各宗知識,聞其所說親切,遂視念佛為平常,視彼為奇特,舍此修彼,則如稚子舍父母,重病棄良醫(yī),欲得成人愈病,何可得乎?(三編上 .覆丁普凈居士書)

　　將此八句 通身荷擔(dān)

　　敦倫盡分,閑邪存誠;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。欲學(xué)佛道以脫凡俗,若不注重于此四句,則如無根之木,期其盛茂,無翼之鳥,冀其高飛也。

　　真為生死,發(fā)菩提心;以深信愿,持佛名號。博地凡夫欲于現(xiàn)生即了生死,若不依此四句,則成無因而欲得果,未種而思收獲,萬無得理。

　　果能將此八句,通身荷擔(dān),決定可以生入圣賢之域,沒登極樂之邦。(三編上.覆蔡契誠居士書三)

　　二、論說本懷

　　(一)入佛知見

　　大事因緣 出興于世

　　諸佛為一大事因緣故,出現(xiàn)于世。所謂大事因緣者,無非欲令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,直下成佛而已。(增廣上.與福建劉廷誠居士書)

　　法華會上 方暢佛懷

　　佛祖種種言教,無非指示眾生本具心性,令其返迷歸悟,復(fù)本還元而已。然眾生機有淺深,迷有厚薄。不假種種言教開導(dǎo),種種法門對治。則迷云障于性空,何由令其一一徹見心月也哉?以故如來最初成道,演大《華嚴(yán)》。直談界外大法,不與權(quán)小所共。俾宿根成熟一類大機,同證真常,誕登覺岸。 復(fù)以鈍根眾生,未能得益。遂為循循善誘,隨機演說。或以五戒十善,攝彼人天二乘,令其種入佛道之勝因�；蛞�四諦、十二因緣、六度萬行,攝彼聲聞、緣覺、菩薩三乘,令其得證佛道之近緣。始自「阿含」,以迄「般若」。莫不曲順根性,而為宣說。令其漸次增進,就路還家。佛之本懷,秘而不宣。迨至法華會上,開權(quán)顯實,開跡顯本。人天權(quán)小,皆是一乘�？妥髻v人,實長者子。普授三根之記,大暢出世本懷。與最初《華嚴(yán)》,始終互映�？芍^一大事因緣,全體咐囑,了無余蘊矣。(增廣下 .佛光月報序)

　　【注】

　　天臺宗將一代時教大分五時,所謂華嚴(yán)時、阿含時、方等時、般若時、法華涅槃時。華嚴(yán)純大無小,阿含純小無大,方等攝小歸大,般若即小即大,如是曲順根機,循循善誘。直至法華涅槃時,始開權(quán)顯實,開跡顯本,匯三乘歸于一乘,普授成佛之記。就通途法門而言,所謂暢佛本懷者,即在法華涅槃時。

　　(二)暢說凈土

　　欲暢佛懷 別開凈土

　　如來為一大事因緣故,出現(xiàn)于世。所謂大事者,欲令一切眾生,悉皆開示悟入佛之知見,各得成佛而已。以眾生根性,大小不一,致如來法門,權(quán)實不同。由茲如來普度眾生之心,不能大暢。故特開一信愿念佛,求生西方一法,俾若凡若圣,同于現(xiàn)生,出此苦域,生彼樂邦。上根則頓證法身,中下亦同登不退。令眾生同出生死,暢如來出世本懷。其為利益,莫能名焉。(續(xù)編下 .南京三汊河創(chuàng)建法云寺緣起碑記 民國二十二年)

　　隨機所說種種法門,雖則大小不同,權(quán)實各異。皆仗自力,斷惑證真,方出生死。故于如來普度眾生之懷,未能究竟舒暢。由是于諸法外,又復(fù)特開信愿念佛求生凈土一門。指極樂世界,以為本有家鄉(xiāng);指阿彌陀佛,以為無上慈父。令其發(fā)菩提心,持佛名號,以深信愿,求生西方。果能拳拳服膺,念茲在茲,則以己信愿,合佛誓愿。生佛相契,感應(yīng)道交�，F(xiàn)生則業(yè)障消滅,福慧增崇;臨終則蒙佛接引,托質(zhì)寶蓮。其有惑業(yè)已斷,則即登補處,速證佛乘�？v令博地凡夫,通身業(yè)力,亦可仗佛慈力,帶業(yè)往生。既往生已,即得迥出凡流,高預(yù)海會�；蟛黄跀喽�自斷,真不期證而自證。此之法門,全仗佛力。喻如跛夫日行數(shù)里,若乘轉(zhuǎn)輪圣王輪寶,則頃刻之間,遍達四洲。是輪王力,非己力也。畢世修行者,固然如是。即五逆十惡,極重罪人,臨命終時,地獄相現(xiàn),若能志心念佛,即得蒙佛接引。良以佛視眾生,猶如一子。于善順者,固能慈育;于惡逆者,倍生憐憫。子若回心向親,親必垂慈攝受。……此實一代時教最妙之法,上圣下凡共由之路。遍透九界之機宜,極暢如來之本懷。(增廣下 .陜西南五臺山大覺巖西林茅篷專修凈業(yè)緣起記)

　　諸法本源 一道同歸

　　凈土法門者,如來一代時教之特別法門也。為諸法之本源,舉凡圣而悉度。上中下三根普被,禪教律一道同歸。下手易而成功高,用力少而得效速。允為九界眾生歸真之捷徑,大暢本師釋迦出世之本懷。(續(xù)編下 .無錫西方殿緣起碑記 民國二十二年)

　　特說三經(jīng) 全收九界

　　如來一代所說,一切大小乘法,皆隨眾生根性而說。或契理而不能遍契群機,或契機而不能徹契至理。因茲如來出世度生之本懷,郁而不暢。眾生即生了脫之大法,卷而未舒�！度A嚴(yán)》雖已導(dǎo)歸西方,而人天權(quán)乘未聞。諸經(jīng)亦多略示端倪,而法門綱要未著。由是如來興無緣慈,運同體悲,特 于方等會上,說彌陀凈土三經(jīng)。普被三根,全收九界。闡如來成始成終之妙道,示眾生心作心是之洪猷。機理雙契,凡圣齊資。如阿伽陀藥,萬病總治。如十方虛空,萬象總含。普令圣凡,現(xiàn)生成辦道業(yè)。大暢如來,出世度生本懷。倘如來不說此法,則末法眾生,無一能于現(xiàn)生了生死者。(續(xù)編上 .續(xù)編發(fā)刊序)

　　諸佛舒舌 證誠決疑

　　凈土法門者,如來徹底悲心、普度眾生之法門也。令彼無力斷惑,具縛凡夫,信愿持名,現(xiàn)生了脫,與觀音勢至同為伴侶。上而至于等覺菩薩,位鄰佛果,尚須往生,方成正覺。至頓至圓,徹上徹下,超越一代時教所說一切法門。以故當(dāng)佛說《彌陀經(jīng)》時,六方諸佛出廣長舌,一音贊嘆,稱為「不可思議功德一切諸佛所護念經(jīng)」。又謂「我釋迦世尊,能為甚難稀有之事」。而我世尊,自 敘宿因,謂「我于五濁惡世,行此難事,得證菩提,為一切世間,說此難信之法,是為甚難」。令其聞?wù)?信受奉行,以究竟暢己出世之本懷而已。

　　然此法門,甚深難測,雖經(jīng)諸佛本師交相勸信,而世之疑者,猶復(fù)甚多。不但世智凡情不信,即深通宗教之知識,猶或疑之;不但知識不信,即已證真諦、業(yè)盡情空之聲聞緣覺,猶或疑之;不但小圣不信,即權(quán)位菩薩,猶或疑之;即法身大士,雖能諦信,尚不能窮源徹底。良以此之法門,以果覺為因心,全體是佛境界,唯佛與佛,乃能究盡,非彼諸人智所能知故也。我輩凡夫,仰信佛言,依教奉行,自獲實益。若得聞此不思議法門,便是多劫深種善根,況信受奉行乎哉?(增廣下 .重刻龍舒凈土文題詞并序 代王弘愿作)

　　預(yù)鑒機宜 特開此門

　　如來愍念眾生,示成正覺。俯順群機,循循善誘。大根則令其悟一心之具造,斷惑證真,以直趣菩提。小器則令其明三世之因果,趨吉避兇,為入道方便。雖則大小不同,權(quán)實各異。皆須斷盡見思二惑,方可出離分段生死。倘惑業(yè)未盡,道果未成,縱有修持,不能自主。久經(jīng)生死,進少退多,以道不勝習(xí),業(yè)能縛心。譬如坯器未燒,經(jīng)雨則化。雖有前功,了無所益。以是之故,特開一信愿念佛,求生凈土法門。俾若凡若圣,或智或愚,同以深信切愿,持佛名號,求生西方極樂世界。此則以己信愿,感佛慈悲。感應(yīng)道交,必蒙攝受。迨至臨欲命終,即得隨佛往生也。既往生已,則已斷惑者,速證無生;具業(yè)縛者,亦登不退。從茲親炙彌陀,參隨海眾。薰陶化育,染如來之妙香。障盡智圓, 復(fù)本具之佛性。俯提劣機,曲護初心,唯此法門,最為第一。如來之恩,廣大周至。雖天地父母,莫能喻其萬一也。(增廣下.西方公據(jù)重刻序)

　　如來預(yù)鑒機宜,特開凈土一門,俾一切若圣若凡,上中下根,同事修持,同于現(xiàn)生往生凈土。上根則速成佛道,下根則亦預(yù)圣流。較彼一代所說仗自力法門,下手易而成功高,用力少而得效速。以佛力法力不可思議,加以眾生信愿行力,則無論功夫淺深、罪業(yè)輕重,皆得蒙佛慈力,接引往生也。(增廣下 .阿彌陀經(jīng)白話解釋序)

　　一代時教 皆莫能及

　　娑婆世界,以音聲作佛事;生死苦海,非念佛莫出離。而蕓蕓眾生,迷真逐妄,背覺合塵,久經(jīng)長劫,輪回生死。于是動我釋迦世尊同體悲心,特開信愿念佛求生西方一門,俾上中下根,若圣若凡,同于現(xiàn)生,往生西方。其成就大機,頓證法身;俯提劣機,速出生死。一代時教,皆莫能及。以故西天東土之出格高人,莫不以此自行化他,由其為「入道之妙門,成佛之捷徑」故也。(增廣下 .生西金鑒序)

　　念佛法門,為一切法門之大海。非其他法門,如小小溝渠可比。(三編下.世界佛教居士林釋尊圣誕日開示法語)

　　如來一代時教,所說一切法門,雖則大小不同,權(quán)實各異,無非欲令眾生斷惑證真,了生脫死,圓彰本有,直成佛道而已。但以眾生根機不一,故致如來隨順機宜,作偏圓頓漸,種種說耳。然眾生輪轉(zhuǎn)生死,久經(jīng)長劫,惑業(yè)深厚,障蔽妙明,非宿根成熟者,欲于一生取辦,實乏其人。既不能一生取辦,則再一受生,其迷而退者,萬有十千;悟而進者,億無三四。仗自力修戒定慧,以斷煩惑而證涅槃,其難如是。致如來普度眾生之懷,郁而不暢;眾生速出生死之道,塞而罔通。

　　然如來大慈,必欲令一切眾生,同于現(xiàn)生了生脫死,超凡入圣,遂開一信愿念佛求生西方之凈土法門,無論上中下根,悉令現(xiàn)生度脫。乃以己信愿念佛,感佛慈悲攝受,感應(yīng)道交,故獲斯益。其有已斷煩惑者,即可頓證法身,速成佛道�？v令惑業(yè)深厚者,亦可仗佛慈力,帶業(yè)往生。以故《華嚴(yán)》證齊諸佛之等覺菩薩,尚須以十大愿王,導(dǎo)歸極樂�！队^經(jīng)》將墮阿鼻之逆惡罪人,猶得以十稱洪名,預(yù)諸末品。三根普被,利鈍全收,盡法界一切眾生,但有信愿,無一不被其澤,其圓頓直捷,超出一切法門之上。(增廣下 .歸宗精舍同修凈業(yè)序)

　　暢佛本懷 唯在于凈

　　了君大事唯修凈,

　　暢佛本懷在往生。(續(xù)編下.楹聯(lián)/念佛堂)

　　生死,吾人第一大事也。凈土法門,了生死無上妙法也。一代時教,浩若淵海。其究竟暢佛普度眾生之本懷者,唯凈土一法而已。(增廣下.往生論注跋)

　　竊聞凈土者,乃究竟暢佛本懷之法也。高超一切禪教律,統(tǒng)攝一切禪教律。略言之,一言一句一偈一書,可以包括無余;廣說之,雖三藏十二部之玄言,五宗諸祖師之妙義,亦詮不盡�？v饒盡大地眾生,同成正覺,出廣長舌,以神通力、智慧力,塵說、 剎說、熾然說、無間說,又豈能盡?良以凈土本不思議故也。試觀《華嚴(yán)》大經(jīng),王于三藏;末后一著,歸重愿王�！斗ㄈA》奧典,妙冠群經(jīng);聞即往生,位齊等覺。則千經(jīng)萬論,處處指歸者,有由來也。文殊發(fā)愿,普賢勸進。如來授記于《大集》,謂末法中,非此莫度;龍樹簡示 于《婆沙》,謂易行道,速出生死。則往圣前賢,人人趣向者,豈徒然哉!誠所謂「一代時教,皆念佛法門之注腳」也。不但此也,舉凡六根所對一切境界,所謂山河大地、明暗色空、見聞覺知、聲香味等,何一非闡揚凈土之文字也。寒暑代謝,老病相摧,水旱兵疫,魔侶邪見,何一非提醒當(dāng)人速求往生之警策也。廣說其可盡乎?(增廣上 .與悟開師書)

　　善護群機 歸于凈土

　　大覺世尊,特垂哀憫,示生世間,成等正覺,隨順眾生,說種種法。大根則直說一心具造之理,令彼親得證悟;小根則詳示三世因果之事,令彼漸次修持。既知此理此事,誰肯懷珠作丐,求樂得苦?其背塵合覺,返迷歸悟,以期復(fù)我本具之天真佛性,不容已也!雖然,煩惱深厚,未易消除,非多劫善根成熟者,實難現(xiàn)生即得超出輪回之外也。故我世尊,以大慈悲,特開一仗佛慈力往生凈土法門,俾彼上圣下凡,同于現(xiàn)生,往生西方,實為撫育保綏之要道,亦是速證菩提之妙法。以一切諸佛,非此法莫能圓滿菩提;一切眾生,非此法莫能即出生死。下手易而成功高,用力少而得效速。由其「以果地覺,為因地心」,故得「因該果海,果徹因源」也。(增廣下 .佛法要論序)

　　如來特開凈土一門,不獨為接引普通行人,實為保護于宗于教有所悟證,而未至凡情圣見俱不可得、煩惑凈盡、翛然解脫者。夫已悟已證,未至其極,若無凈土法門為之保護攝持,則此諸行人,再經(jīng)受生,沉沒者居多,而進修者甚少矣。感佛恩德,不禁令人哽咽涕零。(續(xù)編下 .佛祖心燈禪凈雙勖合編流通序 民國二十年)

　　大事因緣 以此圓滿

　　佛以大慈大悲,在一切仗自力法門之外,設(shè)一仗佛力法門,即是令念佛往生凈土法門。于是根器無論大小,皆得仗佛力以了生脫死。而我佛大事因緣,亦于是得以圓滿矣。(三編下 .世界佛教居士林釋尊成道紀(jì)念日開示法語)

　　靜言思之 能不愧死

　　吾人一念心性,直下與釋迦彌陀,無二無別。而釋迦彌陀,已成佛道于塵點劫前。又復(fù)數(shù)數(shù)示生,數(shù)數(shù)示滅,以行化導(dǎo)。欲令吾人,繼其芳蹤。而吾人以煩惱惑業(yè),無力斷除。直至今日,尚在生死輪回中,頭出頭沒,渺不知其何所底止。縱令往劫曾聞佛法,依教修行。但以自力劣弱,不能斷惑,依舊常沉溺于生死苦海中,莫之能出。靜言思之,能不愧死?釋迦彌陀,有鑒于此,特開一信愿念佛法門,令其仗佛慈力,橫超三界。俾上中下根,同得往生西方�？芍^真慈大悲,至極無加矣。(增廣下 .阿彌陀經(jīng)直解序)

　　及早注意 此之一法

　　須知佛法,法門無量,欲依之修持了生脫死,必須到業(yè)盡情空地位方可。否則,夢也夢不著。唯凈土法門,若具真信切愿,加以志誠懇切念佛,則便可仗佛慈力,帶業(yè)往生。一得往生,則已了生脫死,超凡入圣矣。倘不依此法,另修別種法門,則斷難現(xiàn)生了脫�，F(xiàn)生得遇此法,而不注意,將來豈能又遇此法,而即注意修持乎?是以宜及早注意于此法也。(續(xù)編上 .復(fù)姚維一居士書民國 二十年)

　　多劫不能成佛,由修自力法門故。須知凈土法門,縱臨終始聞,能生信愿而念,即可往生西方,了生脫死。況未至臨終,即已預(yù)修乎?(三編上.覆丁普凈居士書)

　　有緣遇者 幸何如之

　　無論上中下根,但能具足真信切愿念佛名號者,則決定往生,萬不漏一。實為如來普度眾生之無上第一妙法。猶如乘大火輪,于大海中,普拯沉溺,同登彼岸。有緣遇者,幸何如之!(增廣下 .鎮(zhèn)海李太夫人燃燈照海記)